他不置可否。
四月光铺陈一条细长的路,两边浓密的林阴滋生出黑丛丛的幽凉。
树上有鸟类扑漱翅膀的声音,树叶层层叠叠地披泼下绵厚的长褂。用自然的斜睨角度撞上枝节夹杂中漏进来的一束折光,少年本能抬起右手挡在眼睛前面。指节间不合衬地突兀,缝隙漏出剔透红色的热光。
——“诶,你现在好吗。”空气中有什么声音穿透了密杂的树林。
风里白色的衬衣呼啦啦地扯动衣角,像是鸽子被捉到后不安分地挣扎着。
你好吗。
少年嘴角敛起完美而无懈可击的弧线,嘴唇张开又合拢,堵在喉咙里声带尚未震动出的音节。
“呐,不会再见了……”
头顶的高度像洞***般延伸到天空,瑟瑟抖动的树叶旁敲侧击着嗡嗡的回声。“不会再见了。不会再见了……”
那,就是真的不会再见了吧。

诶。恩。呐。
呐,你说我究竟是想干什么呢?干什么呢。
无法解释在好梦里妄加的甜蜜为什么会延续到白天里,不能克制的。是失落的心情。
——从左边用尺拉出笔线,从右边再拉出平行的线条。没有终止的线条。明明是朝着彼此的方向,却只有前后并排的寂寞。是声音失效,还是你已经走得太远,才听不到。
曾经剑心对我有多重要呢。也只有我知道了吧。或许只有曾经的那个我知道了。
我因你的声音怀念,因你的背影怀念,因你的名字怀念,因你留下的悲伤怀念。
就算最后也只有浅浅的痕迹。
你的一切,就是我不顾一切的怀念。